当前位置:首页>> 当儒新闻 >> 论坛精摘 >> 正文
《论语》详解:给所有曲解孔子的人
来源:儒学论坛 (2006年11月16日11:37) 作者:小慧辑

   

 
 

                                                                               

(一)

 

刚出差回来,发现生意场上附庸风雅之风大盛,翻云覆雨地云雨起国学来,大概都要争当儒商了。因国学而从乳上儒商,总不会是国学之福。试想,一旦流行,连真乳都难寻,就别说真儒了。流行的乳房,除了制造隆乳增乳扩乳的热闹,还能有什么?至于流行的儒学是什么?其命运不会比任何一个无论真假的乳房要好。国学也一样,真的举国都学了,这国学也就真的蜾穴了。
   
但国学的兴盛是必然的,中国经济的发展,必然在学术上要有中国人自己的声音,而中国人的学术,除了国学,又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对这不服的,除了傻子,就是自欺欺人之辈。为什么有一天,国学的学术标准不能成为世界的学术标准之一?这一点随着中国国力的增强,是必然要成立的。不过必须要说明的,除了大量儒化、道化的所谓中国佛学文献,佛学并不能归于国学之内。中医可以是国学,甚至房中术也可以是国学,但佛学不是。佛学,又岂是区区国学或西学可以笼括的?
   
但如果连国学、西学都学不通,就不要谈什么佛学了,只有精通国学、西学,才有资格谈佛学。说到国学,说到儒学,当然要从这孔子说起,说孔子,就先说这《论语》。孔子、《论语》,中华文明的根基,又岂是五四竖子、六六小儿可以动摇的?不过,千古以来,有多少解《论语》的,就有多少曲解《论语》的。而这书,就是给所有曲解孔子的人的。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详解:所谓半部《论语》治天下,这开头,当然不是一般所解那般肤浅可笑。不过,这从原句中摘录两字当成章节题目的学而,除了让以后的李商隐找到了命题的好方法,以及让八股文命题多了一种坏方法,就没有更大意义了。章节的题目都是后人所加,而整个《论语》是气脉贯通的,其实并不需要分什么章节。
   
题目说完,开说正文。这三个不亦,大概是汉语语言历史中被最多人的口水所吞没过的。但真明白这三句话意思的,大概也没有。这劈头盖脑的三句话,仿佛好无道理,又好无来由,凭什么成为中文第一书的开头?如果真是这样,这《论语》一定是历史上最大的伪劣商品,或者就是疯人院里随意采录的疯言疯语。
   
其实,这三句话只是一句话,这是一个整体,是整个儒家思想的概括。浩如烟海的儒家经典,不过是这三句话的一个推演。明白了这三句话,整部《论语》就豁然了,就知道上面整个《论语》是气脉贯通的那话并不是随便说的。
   
学而时习之,什么是学?谁学?学什么?学了能成什么?首先,这前面就少了一个主语。鸭子学也是学,把鸭子当成这个主语放进入,这就成了子曰:鸭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鸭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鸭不愠,不亦鸭王乎?这大概可以成鸭店的招牌了。因此,不解决这个前面缺少的主语,是不可能明白《论语》的。
   
其实,这主语就在这句子里,就是君子。学《论语》的,就是这君子,这话最后就落实在这君子上。整个儒家学说,归根结底,就是君子学。何谓君子君子就是要成为的人。君子学最终的目的就是要成为。何谓就是圣人
   
那么,为什么是君子学,而不是圣人学圣人是无学的,整部《论语》,整个儒家学说,就是讲述如何从君子”“学而、也就成圣人的过程,只有这个过程才有所谓的问题。君子学不是学当君子,而是只有君子才能,只有君子在这成为的道上不断,才有君子学而的可能。鸭子学而也就只能是鸭子,顶多就是鸭王,所以,鸭店是不能也没必要有什么《论语》的。
   
但这不是一日炼成的,当你打开《论语》,当你要学《论语》,你首要明白的是,你最终要通过《论语》而成为,成为圣人,如果没有这个志愿,那是没必要看什么《论语》的,还不如去看《鸭语》。有了这个志愿,才有必要看《论语》,而《论语》下面的话才有意义。阅读是不能脱离读者的,而不能承当这个阅读的读者是没有阅读的,只不过是看一些文字符号而已。

                                                                 (二)

在人人争当经济人的年代谈论成圣人之道,也忒不靠谱了。当然,任何的不靠谱都是站在一定立场上的,而圣人的不靠谱,必须有非圣人的视角,例如:经济人、社会人、鸭子等。没有任何没有前提的逻辑是可以无条件地被证明的,没有一个视角是绝对的、不需要前提的,既然这样,这世界的喧嚣已经不缺乏经济人、社会人、鸭子们了,圣人当然也有喧嚣的必然。
   
站在这个角度,没有任何视角是有永恒价值的,但也没有任何视角是永恒没有价值的,《论语》一样,孔子一样,圣人也一样。但曲解是不允许的,必须首先要弄清楚《论语》究竟在说什么,否则一切的赞誉或诋毁都无意义。当然,在喧嚣的年代,无意义就是最大的意义,那就让最大继续最大,最后阳亢而死。而继续《论语》之旅,进入《论语》之旅的前提就是,要立志成为圣人,或者至少要有兴趣去了解如何成为圣人。至于要立志当鸭子或鸭王,那就此门不通了。
   
的主语解决了,那的宾语是什么?也就是说,君子要学什么才能成就圣人?千古以来,基本所有的解释都把这当成各种一般技能、学问的学习了。如果真这样,那不妨把房中术当成宾语,这话就变成(君子)学(房中术)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这一下,孔子真成老二了,成了上世纪六十年代欧美“**革命的先驱了,或者至少也是后来道家伍柳派的祖宗,当然,流传到今天,可以列入《鸭语》第一章了。
    
但《论语》不是《鸭语》,也不是《算语》、《医语》、《文语》,《论语》不一般地探讨所谓的教育问题,孔子是教育家,但那只是他的副业,就像现在有人是教授,副业可以是叫兽,如果这种副业的通常时间都发生在凌晨前后,那就成了叫售,也就是叫卖了,至于是卖身还是卖什么其他的,并不重要。《论语》归根结底是探讨儒家的核心问题,是如何成圣人的问题,因此这里的不是一般教育意义上的,而是闻道见道学道后面的宾语只能是成圣人之道。
   
而这里的,首先是闻道,不闻无以学,其次是见道,不见亦无以学。只有见道以后,才可以真正地学道,否则都是瞎猫对死耗子。就算在月亮永远不圆的外国、在那万恶千疮的资本主义社会,要去学当鸭子,也脱离不了这程序。首先要听说有鸭子这回事,还要听说哪里有鸭子活动的场所,即使不知道这场所的专门术语-----“鸭店。然后,当然就是要去看看怎么回事,所谓眼见为实,不能光听别人说这行业有前途,就盲目投资,就算是鸭子是一很有前途的朝阳产业,也不能盲目投资,必须亲自明白无误地见到其中的好处,有什么福利呀、会不会拖欠工资呀、上班时间能否自由掌握呀,有多大风险呀,等等。把这一切都见到,看明白了,才可以去鸭子,这样才有信心,才有目标。试想,连当鸭子都包含如此程序,就不要说学成圣人之道了。
    
同源的是,也就是,就是效法,不是一个人的瞎修盲练,而是要效法效法什么?当然就是圣人了。,至少要包含两个不能偏废的方面:1、对照;2、校对。对照”“圣人学之效之而使自己也成为圣人,但这种不是固定不变、一劳永逸的,必须不断地校对。就像一块表,按报时调好后,并不是一劳永逸,而是要不断地校对,表才不会出现大的偏差。
   
而儒家的思想是积极入世的,因此这校对的工夫,就不光光是对照”“圣人理论,而是必须针对现实,脱离了现实,就无所谓校对,也无所谓了。而现实中的,必然是群体性的,用现代术语,就是社会性的,因此,这字的完整意义就是,闻圣人之道、见圣人之道对照”“圣人、在现实社会中不断地校对,只有这,才勉强称得上
 
““学而时习之中的,概括如下,就是:
 
问:什么是学?
答:闻圣人之道、见圣人之道对照”“圣人、在现实社会中不断地校对
 
问:谁学?
答:君子。
 
问:学什么?
答:成圣人之道。
 
问:学了能成什么?
答:圣人

                                                                  (三) 


   
现在,垃圾白话文了,学习成了一个词语,如白开水般了无味道,白话文里学习的含义,还比不了文言文中的万分之一。文言文中,每个字都有着丰富的含义,但这也使得相应的理解往往很难把握。
     
对文言文的把握,例如,对《论语》的解释,不能按照白话文那种垃圾西方式思维,首先假设文章的意义是如同细胞之于人体般由字符堆积起来,就如同西医般,白话文是一种死的文字。而文言文不同,理解文言文必须首先要得其神,而其神不在字符中,是文章的整体,如同中医,离开了整体的字符是没意义的。庖丁解牛,神遇而牛解,文言文的阅读也一样,神不遇而解其文,无有是处。
   
上面说了,现在继续说这字。甲骨文中字下从,后来篆书误把写成,将错就错,一直流传下来,结果现在的繁体字里,字下从,简体字就干脆把字劈成两半,白、日都不要,结果简体字就只剩下这无边的黑暗了。简体字,配合白话文的一种垃圾符号,把含义丰富的中文逐步强奸成西文那种垃圾符号,这就是历史的现实和现实的历史。
    
字下从,本义指的就是鸟儿在晴天里试飞。这个字,如诗如画,一字而有神。属阳,所谓乘天地之正气而游六合,就是,也才是。但后来所有的解释,都把当成不断、反复、频频地练习、温习、复习之类的玩意,典型的白话文鸭子思维,以为不断上下左右地折腾就可以表现出色、工夫了得、赢得奖赏,真是既无情趣、又无品位,中文堕落成这样子,真是悲哀、悲哀!
   
,就是圣人之道、见圣人之道对照”“圣人、在现实社会中不断地校对””而得乘天地之正气而游六合。不”“圣人之道,无以得乘天地之正气。,得圣人之道之体;,施圣人之道之用。不无以成其,不无以成其,全体而大用,这才算是之。何谓之?成圣人之道也。
   
之,必与其时,所以有学而时习之者,天时,非依其时,乃与其时、时其时也。依其时者,小人也;与其时者,君子也;时其时者,君子行成圣人之道也。可笑几乎所有的解释,都将弄成所谓按时、依时、适时之类的玩意,真不知其时矣。而时其时者,必得乘天地之正气,此谓得其天时也。时其时者,非得天与其时,乃与天其时也。由此可见,所谓天时,是与天其时而天与其时也。不如此知之,实不知何谓矣。
   
学而时习之,君子闻圣人之道、见圣人之道对照”“圣人、在现实社会中不断地校对,与天其时而天与其时,得乘天地之正气而游六合,行成圣人之道,这样,才能不亦说乎。后面这句不亦说乎,就不用解释了吧。

                                                               (四)


  
学而时习之,与天其时而天与其时,风云际会、波随浪逐,感而有朋自远方来,非有无持有,乃《左传》是不有寡君也之通假也。几乎所有的解释.解释成有无持有,大谬矣。
   
何谓同志为友,志向相同者也。甲骨文中,为双手并列,为共同的志向而联手、而互助合作,才是。不过后来一切都变味了,同志这词,特别经过上世纪的洗礼,已经变得十分可笑。现在就更不能用了,现在是,当鸭子不当鸭子想要当了,就同志了,从鸭子进化成,真是越来越大,有前途呀。
 
且不说那些鸭子,在《论语》里,的共同志向就是同成圣人之道圣人之道,不是独自去偷欢的私道、小道,是普及天下、大善天下的公道、大道。要成圣人之道,成圣人,必须先其时,不其时,何以其人?圣人者,必圣其时、必圣其地、必圣其人,复圣它时、复圣它地、复圣它人也。而君子行圣人之道,必有之、方类之。
   
者,之古字也,本义为凤凰。朋自远方者,有凤来仪也。《尚书·益稷》箫韶九成,凤凰来仪。,而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实本于此。有凤来仪之地,即地灵之地,行圣人之道之地。而行圣人之道之君子,就是人中之凤,行圣人之道之君子自远方来,就是有凤来仪者,法度也。朋自远方来干什么?法度也。以圣人之道法度之,教化之,成就圣人之道彰显之天下,这才是真行圣人之道
   
,遥远、久远,不独指空间上的,圣人之道不是凭空而起,源远而流长。,非方向之类,而是的通假,广大的意思。《尚书·立政》,方行天下,至于海表圣人之道,是方行,君子圣人之道,也是方行,要方行天下,至于海表,这才算圣人之道之
   
,不是介词。文言文不是垃圾白话文,N个字都表示不出一个意思来,文言文的自远方来不是垃圾白话文的自远方来,每一个字都有着独立的意思,把当成介词表示时间、方位的由始,都是吃白话文垃圾太多的结果。者,依旧、依然也。依旧、依然有凤来仪圣人之道不断也。,由彼至此、由远及近,浩浩汤汤,如日之东升、海之潮回,天地浩然正气升腾之景象也。圣人之道,大道流行,其远矣,其方矣。
   
有朋自远方来,君子,为共同的志向而联手,为共成圣人之道而同行,如人中之凤,依旧、依然,乘天地之正气,源远而流长、浩瀚而广大,由彼至此、由远及近,如日之东升、海之潮回,将圣人之道披之六合、播于八方,法度之,教化之,成就圣人之道彰显之天下,这样,才能不亦乐乎者,非le,是yue,箫韶九成,盛世之象也。
 
                                                                                        
(五)


 
    圣人之道披之六合、播于八方,法度之,教化之,首要且常态地必然会面对人不知的问题。如果人皆知了,就无所谓法度之,教化之。行圣人之道,乃难行之行,所谓知易难行,知且不易,行则更难。
   
人不知而不愠,几乎所有的解释都把当成知道理解之类的玩意。人不知而不愠快成了现在酸死人的理解万岁的对应物了。但这里的不是本义的,而是的古字,人不知不是人不知道,而是人没有智慧
   
,一般指别人,但这里的别人特指那些不能闻、见、学、行”“圣人之道的人,也就是行圣人之道时需要法度之,教化之的人。人不知,这些人没有智慧,没有什么智慧?没有闻、见、学、行”“圣人之道的智慧。
   
比起人不知而不愠中的,上面的错解就是小菜了。对于这个,《论语》成书后,所有解释都是生气、愤怒之类。其实,,发yun音,有两种声调,第一种发去声,就是通常解释生气、愤怒的那个,但这在这里大错特错,这里的音调应该发上声,解释为郁结。《孔子家语》有南风之熏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其中的就是发上声,解释为郁结。而这里的不愠,就是本于南风之熏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
  
不愠,是使之不愠的意思,是指人不知里的人,谁使之?行圣人之道的人。的根源在于不知,一个人不知,各种不好的情绪就会郁结其中,就会生病,对于中医来看,所有的病,归根结底就是,就是郁结。一个家庭、一个团体、一个国家、一个世界,如果由不知的人组成,那么同样要,同样要生出郁结来,所谓民怨沸腾、夫妻不和、冷战热战,等等,都是由不知的结果。
   
一个和谐的世界、一个大同世界、一个政通人和的世界,前提必然是不愠的,行圣人之道的人就是要使得不知之人变得不愠,使得不知之世界变得不愠学而时习之有朋自远方来、如南风之熏般地行圣人之道,一个最重要的成果检测标准就是不愠,就是和谐,就是大同,就是政通人和,就是要把人不知的世界改造成人不愠的世界。
   
人不知而不愠,现实的天下仍未成就圣人之道的彰显,现实的天下几乎都是不能闻、见、学、行”“圣人之道的人,他们没有闻、见、学、行”“圣人之道的智慧,而行圣人之道的人,要如南风之熏般地熏染他们,把没有智慧的人改造成没有郁结的人,把没有智慧的世界改造成没有郁结的世界,这样,才能不亦君子乎,才能算是真正行圣人之道的人。

                                                                  (六)

《论语》二十篇,实为一大文章,而首章三个不亦,为文章之纲领,也是儒学之总纲。世人皆说《易》难解,实则,《易》是隐而难,《论语》是显而难,是难上加难。《论语》书成后,真能解首章的,千古以来,未曾见也。而首章都不能解,后面就更是以盲引盲。
   
ID所写,皆发前人所未发,余人从其字句中求《论语》之真精神,不过是啃尸之徒。《论语》不死之真精神,岂在区区字句间。神会,则字句之纠缠自然顿明,下面将解释一个千古无人能解的问题:为什么《论语》首章是三个不亦,不是二个,也不是四个或其它?
   
对于以前所有解《论语》的人,对这三个不亦,连这些人自己都是囫囵吞枣,又怎么可能解释好?上面为什么是三个不亦的问题,这些人连提都不敢提,或者根本就没想到,就更不要说解答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本ID在前面的解释中其实已有所透露,在(四)中就有圣人者,必圣其时、必圣其地、必圣其人,复圣它时、复圣它地、复圣它人也。也就是说,这三个不亦,基于儒家最基本的信念,即儒家思维最基本的结构:天、地、人。
   
学而时习之,言,在儒家思维的基本结构下,天与天时,天、天时是一而二、二而一的。与天、天时紧密联系的就是所谓的天命了。参照前面对的解释,就不难知道,《论语》对天时、天命的态度就是与天其时而天与其时与天其命而天与其命,儒家对时运命运的态度是十分积极的。学而时习之就是要成就这与天其时而天与其时与天其命而天与其命
   
有朋自远方来,言。地,包括土地等,但不单指土地,甚至地球之类的玩意,而是指大道流行的场所、空间等。地是离不开天的,有其天时,必成就其地,其地,包括一切的现实客观条件。通常所说的地运国运等,就属于的范围。一般人更熟悉的,就是所谓的地利了,儒家对地利的态度也是与地其利而地与其利有朋自远方来就是要成就这与地其利而地与其利
   
人不知而不愠,言。人,天地之心也。张载所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说的就是这人不知而不愠。那么天地之心在哪里?天地之心就在人的心里,人心立,则天地立其心。西学讲人化自然,后来又有了所谓的人择原理,但对这天地人的关系,还是没有儒家、《论语》讲得透彻。人不知而不愠,就是要成就与人其和而人与其和,最终成就真正的人和
   
这三个不亦,讲的就是君子如何与其天时、与其地利,最后成其人和,什么才是真正的人和?就是人不愠的世界,没有郁结的世界,就是世界大同。只有与人其和而人与其和,最终成就真正的人和,君子才算是真正行成圣人之道。离开这三个不亦,一般所说的天时、地利、人和,实不知何谓天时、地利、人和也。
   
明白了上面,就不难明白这三个不亦,为什么是按说、乐、君子的顺序来安排。,就是,对于忧郁症等大流行的现代社会,这个太罕见了,而连都没有,就不要侈谈诸如幸福感之类的废话。那么,何谓真闻、见、学、行”“圣人之道也。闻、见、学、行”“圣人之道,才是真正快乐的事,令人心情舒畅的事,如果个体的心情都不能、不能不愠,怎么可能成就不愠的世界?所以要修身学而时习之修身,其结果就是也就是个体的不愠。那么,修身为什么和天时挂钩?所谓修身不是一个人的盲修瞎练,闻、见、学、行”“圣人之道与天其时而天与其时,其中的关系是密不可分的。
   
修身,然后要齐家。这,不是一般所谓的家庭,那是小家,一个地区是家,一个国家也是家,那是大家。齐家才能,这读yue,箫韶九成,盛世之象。家不齐,国不齐,怎么可能有箫韶九成,盛世之象?所以要齐家有朋自远方来就是要齐家,其结果就是也就是不愠,只有不愠才可能箫韶九成,盛世之象,才可能。那么,齐家为什么和地利挂钩?家、国都属于的范畴,通常有所谓的家运国运等,要齐家,改变家运国运,就要与地其利而地与其利,这样才能最终成就箫韶九成,盛世之象,其中的关系是密不可分的。
   
齐家,然后要平天下。而只有天下平了,世界不愠、没有郁结了,世界大同了,才算是平天下,才算是人和,才算是君子行圣人之道,才算是不亦君子乎?上面的,都是不愠的特殊形式,分别对应着个体和家,但真正的不愠是全天下的,这个天下不单单指人类社会,按现代术语,至少是包括了整个人类社会和自然界。天下万物都要和谐、都要不愠,这才是真的不愠,也才是真的平天下,只有这样,才是真的人和了。所以,平天下人和是密不可分的!
   
综上所述,可以清楚地看到,学而时习之有朋自远方来人不知而不愠说、乐、君子以及天、地、人天时、地利、人和之间的关系密不可分,《论语》的首章是站在这样的高度立论的,而不是如千古以来那些盲人的瞎解释所说那样。只有这样,才算初步明白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的意思,也才算初步知道《论语》说了点什么。但这只是一个大纲,只是一个框架,更重要的东西还在后面。

 

   (七)

 

《论语》,中文第一书,其开头: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圣经》,西文第一书,其开头:
    “
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相互对比,这两者之间的区别是显然的,这种区别也构成国学与西学的重大分歧,更构成了国人和西人思维方式和生存状态的重大分歧。
    “
子曰,对应的是当下,是现世,是人;而起初,对应的是起源,是根源,是神。对于国学来说,天、地、人的思维和生存结构是当下的,所谓当下,就是承担,任何根源性的探讨,都必须以这当下的承担为前提。换句话说,一切科学、宗教、艺术,都是以这天、地、人的思维和生存结构的承担为前提的。你,首先是一个人,而且是在世界、在天地中生存的人,没有这个承担,一切都瞎掰。人,对于国学来说,不是一个前提,因为任何前提都以之为前提,连前提这个词都要以之为前提,那么人,又怎能是一个前提所能困住的?
    
而西人的生存和思维方式又是什么呢?柏拉图有著名的洞喻,说人如在洞中,须走到洞外,靠理智的光辉才能看清楚世界。这个比喻完全概括了柏拉图后整个西学以及西人的状态,这里没有了承担,人需要靠理智的光辉,这理智的光辉,在耶教里变成了上帝,耶教从本质上说就是柏拉图思想的神秘化。后来,科学代替了上帝的位置,但无论是理智、上帝还是科学,人都是奴隶,人不能独自去承担,独自去面对,而是要靠某样东西,即使那样东西被称为理智的光辉,也是典型的懦夫思维。
    
对于西人来说,他们可以如古希腊一样悲剧,一样面对命运去抗争,但人的尊严只是一个推论或假设的前提。但是,只有奴隶才需要解放,只有奴隶才需要自由,只有奴隶才需要尊严,而你本解放,你本自由,你本尊严,又何须劳什子的解放来解放你、自由来自由你、尊严来尊严你?你只要承担,人一样去承担。承担什么?承担这个天地,人,天地之心;天地,人之躯壳,你连自己的躯壳都不能承担,你还能算是人吗?
    
承担,就是《论语》、也是儒学的真精神,什么是承担?就如本ID所写《六州歌头》里的入红尘戏。惊天地,鹏展翅。挟风雷,存永罪,终不悔。振罗衣,立云霓,抖擞凌霄志。银河坠,缺星堤,弯日轨,旋经纬,乾坤回。混浊同污,纳纳穹苍气,激荡崔嵬,送鲸涛翻海。掷酒一高歌,万古同杯。这,就是承担。这里不需要假设什么理智的光辉,也不需要假设什么上帝,如果真有什么理智、上帝,都只能是人的理智、人的上帝,最终都需要人来承担。人,浩然之气充盈天地,天地都为之小,一人成大,一人就成其天地之大,没有这种胸襟,没有这种浩然,没资格谈论儒家,没资格谈论《论语》。
    
当然,西学之内也并不都是糊涂蛋,例如马克思、海德格尔,他们所展示的就是柏拉图以来西学完全不同的道路。从气质上说,马克思走的是刚阳路子,而海德格尔是阴柔的,这方面的研究,这里就不展开了,只是要说明,那些妄自菲薄、以贩卖祖宗为乐的畜生,不仅不理解国学,连西学也是人屁不通。用郭德刚的口吻送给这些人,就两字:死去!
 
                                                                                         
(八)


    
对首章三个不亦的初步了解,最终必须落在承担上,如果没有这种对天地人、对圣人之道、对行圣人之道最终达到不愠的世界的承担,那么就没必要继续《论语》的研读。上面也说过了,鸭子是没必要读《论语》的,虽然鸭子也有承担,但只有君子才需要《论语》,也才能承担《论语》。
    
下面,本ID要干的一件事,一定是《论语》成书以来没人干过的,就是要重排《论语》各章间的顺序。《论语》,孔子及门人的语录,系统地讲述了君子如何去闻、见、学、行”“圣人之道的问题,但由于《论语》成书时间是在孔子等之后,历代又被腐儒折腾,因此,目前所袭用的《论语》各章间的顺序并不正确。为了能更好地把握,还《论语》以本来面目,必须对此重新排序。在后面的解释用,《论语》原有篇章都无一遗漏,只是顺序按照更合理的方式重排。这点,必须明确。而这《论语》之旅,将按照本ID新编排的次序继续进行。
    
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详解:这句话被排在三个不亦总纲之后,是《论语》的第一条。所谓闻、见、学、行”“圣人之道,首先要闻其道。道不闻,则无由学、行。然而,就这几乎所有中国人都熟悉的话,却经常被解释成类似早上闻,晚上死了也值得之类的搞笑玩意。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请问:晚上才死,那中午干什么去了?当鸭子还是学当鸭子去?如果早上死、中午死,那还值得不?如果真是早上闻,晚上死了,就算值得,也是私道,不能惠及旁人的私道,又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这些似是而非的解释流传千年,真把《论语》当成福音之类的玩意了,和儒家、《论语》的精神是完全背离的。
    
其实,,不是死去的意思,而是固守的意思。所谓固守,也就是承担。而朝、夕,不是单纯的早晨、晚上,而应该从天、地、人三个角度来考察。从的角度,代表了时间上的开始、最后,从闻其道开始,不断地固守承担”“圣人之道之行直到最终成就不愠的世界而不退转;从的角度,代表了东方、西方,也代表了整个天下所有的地方,无论任何地方,无论条件恶劣还是优越,都要不断地固守承担”“圣人之道之行直到最终成就不愠的世界而不退转;从的角度,最大的承担就是生死的承担,所谓出生入死,都要不断地固守承担”“圣人之道之行直到最终成就不愠的世界而不退转。只有从这三方面去理解,才是真知道朝、夕
    
原来的断句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是不对的,由于古文都没有标点,因此断句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千古以来被惯用的这个断句,就把真当死给搞死了。而从上面的分析知道,这固守、是承担,相应的断句就是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其实,里面的字是可以省略的,因为整部《论语》就是说这圣人之道和行圣人之道,省略并不会影响理解,朝闻夕死,这更符合古汉语的语气。光,是不能行圣人之道的,只能是口头玩意,而历史上的腐儒们,最大的弊病就是光,这,是固守、是承担,而要固守承担,就必须死心塌地痴心不改,偷心不死,是不可能行圣人之道的。
    “
朝闻道夕死,可矣,君子从闻其道开始,无论任何地方,无论条件恶劣还是优越,甚至出生入死,都要不断地固守承担”“圣人之道之行直到最终成就不愠的世界而不退转,只有这样,才可以行圣人之道呀。

 点击进入讨论==>> [转帖] 《论语》详解:给所有曲解孔子的人

关闭窗口

相关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