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世纪周刊》对2007年“国人幸福指数”调查中,国人给自己的幸福打出64.97这样一个平均分数。在中国人习惯的打分法中,这是一个超过及格线的数字。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国人自有个人理解。
也许你并没有参加这次调查,但这丝毫不妨碍你现在就为自己的幸福打出分数,测算一下自己的幸福感,并为自己的未来做出调整。无论如何,我们希望中国人幸福。
为反映中国城市居民幸福水平,《新世纪周刊》于2007年12月对全国十几个城市的1500多名常住居民的幸福状况进行了随机调查。调查对象的学历分布、年龄分布、性别分布、收入分布与职业等分布反映出本次调查的样本无偏。
以城市居民为样本的“国人幸福指数”的测算,借助合适的指标,以客观描述城市居民对生活满意程度的主观感受。在借鉴国内相关调查的基础上,本刊从个人身心健康状况、家庭状况、工作状况、社会状况、人际关系状况等五方面构建了一个多维评价体系。
统计使用的是SPSS软件包,首先根据每个部分的子选项计算出每个部分的类幸福指数,再由五个部分的类幸福指数汇总计算成综合幸福指数。
国人幸福指数部分名称得分——
1身心健康幸福指数66.8509
2家庭幸福指数66.2839
3工作幸福指数63.7841
4社会幸福指数57.4268
5人际关系幸福指数70.5292
综合幸福指数64.9750
部分城市的幸福指数居住城市幸福指数排名——
成都70.121
南京67.13 2
武汉66.393
广州65.914
杭州65.635
重庆65.106
深圳64.947
北京64.358
幸福,个人由于理想的实现或接近而引起的一种内心满足。
——《现代汉语词典》
缅甸古都曼德勒著名寺院的一面大鼓上刻着一行巴利语,中文译为“胜利”。但这并不是指战争中的胜利,这个词代表的是“宁静”。在佛陀的教导中,真正的胜利和幸福在于内心的宁静。这一内在永恒的宁静,来源于对自己的战胜。
追求幸福是人们的普遍愿望,但剥削阶级把个人幸福看得高于一切,并把个人幸福建立在被剥削阶级的痛苦之上。无产阶级则把争取广大人民的幸福和实现全人类的解放看作最大的幸福。认为幸福不仅包括物质生活,也包括精神生活;个人幸福依赖集体幸福,集体幸福高于个人幸福;幸福不仅在于享受,而主要在于劳动和创造。
——分阶级论述的马克思主义幸福观,在许多版本的政治课本中出现。
“陌生人,你将在此过着舒适的生活。在这里享乐乃是至善之事。”
——古希腊伊壁鸠鲁认为,快乐就是最高的目的。
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欲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孔子赞赏的幸福观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某些东西是不可缺少的,但这些东西也很简单:衣食住行、健康、爱情、成功的工作和来自同伴们的尊敬。对某些人说,为人父母也是很必需的。在缺少这些东西时,只有不平常的人才有可能获得幸福,但如果一个人并不缺少这些东西,或通过一番并不大的努力能够获得它们,但他仍然感到不幸福时,那他肯定有着某种心理上的失调。
——罗素
范伟在《马大帅》里的论述:幸福就是:我饿了,看见别人手里拿个肉包子,他就比我幸福;我冷了,看见别人穿了件厚棉袄,他就比我幸福;我想上茅房,就一个坑,你蹲那儿了,你就比我幸福。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旧时代人生四件最幸福的事。
及格的幸福
对于一份有关幸福的抽样调查来说,“刚刚及格”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64.97。这是1500多名国人对于自己的2007年是否幸福的打分。满分是100。
这些国人生活在20个中等以上城市,严格说来,他们是城市人。他们的年龄以25~35岁为主,当然,也有已经退休的华发一族。
他们接受了本刊“国人幸福指数”调查。在这份承诺保密他们个人隐私的问卷上,他们回答了包括个人问题、家庭状况、工作情况和社会环境四个大的方面总计66个子问题。
经过社会学的专业统计,他们的平均成绩是64.97。当然,也有两位认为自己过去一年很幸福,他们毫不犹豫地写上了100分。
64.97。有过严格应试教育的人会毫不犹豫地评价:还好,刚刚及格。
古今中外,幸福都是人们关心的问题:哪种人更容易幸福?过什么样生活的更容易幸福?我算不算这个社会上幸福的人中的一个?
古希腊史学家希罗多德在他的名著《历史》里写道:吕底亚的国王克洛伊索斯问梭伦这位雅典来的智者,谁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梭伦说是雅典的泰洛斯,他的原因是:“泰洛斯的城邦是繁荣的,他又有出色的孩子,他在世时又看到他的孩子们也都有了孩子,并且这些孩子也部长大成人了;其次,因为他一生一世享尽了人间的安乐,却又死得极其光荣。当雅典人在埃列乌西斯和邻国人作战的时候,他前来援助本国人,击溃了敌人并极其英勇地死在疆场之上了。雅典人在他阵亡的地点给他举行了国葬并给了他很大的荣誉。”
时代、民族不同,对幸福的认识却颇有相似之处,那就是:个人状况令自己满意、家庭幸福、拥有财富、事业成功、被社会认可。这也是《新世纪周刊》“国人幸福指数”调查问卷设计的初衷。
调查发现,男性与女性的幸福感相差不多。60岁以上人群的幸福指数明显高于其他年龄组。学历高的人比学历低的人更容易幸福。尽管有许多人认为“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围城里的人幸福感却远高于单身一族。
幸福也跟人的身份、职业有关。在所有被调查者中,大学生的幸福指数最高,68.11。其次是离退休人员,68.05。不难发现,这是两个基本不在工作状态的群体。
在有工作的人中,政府机关、事业单位以及企业的领导干部和管理人员幸福指数最高:66.28。谁让他们拿着印把子呢?
政府、事业单位一般工作人员的幸福指数紧随其后:65.85。再次是专业技术人员:65.27。最低的是个体劳动者,只有60.78——这个改革开发之初曾经风光一时的身份如今已经没有那么吃香了。
有很多人曾经这么说:幸福不幸福,关键看钱多少。的确,“财富”是人们幸福感摆脱不了的影响因素。在本次调查中,月薪2000~4000元的人,幸福指数高达65.05。月薪15000~20000元的,已经跨入税务部门监管的“高收入者行列”,心中当然窃喜,幸福指数为70.35,是所有人群中最高的。
令人们不理解的是月薪6000~8000元的人群。在所有有收入的群体中,他们的幸福指数最低:63.91。
看来,中国有一个在2007年不太开心的中收入阶层。的确,每个月6000~8000元,处在高不成低不就的中间部位,只能用“尴尬”来形容。
身份不同,幸福不同
大学生68.11
离退休人员68.05
党政机关、事业单位领导干部、国有(集体)企业管理人员66.28
党政机关、事业单位一般工作人员65.85
专业技术人员(科研人员、教师、医生、编辑、记者等)65.27
非公企业职员64.59
中介服务人员(律师、税务师、会计师,以及房地产、咨询、证券、公关、旅游、广告等行业从业人员)64.56
国有(集体)企业职工64.43
军人、警察64.41
其他64.32
私营企业主64.26
下岗、失业、无业人员61.03
个体劳动者60.78
郭文景的幸福:身边睡着喜欢的人
能想到最幸福的场景是什么?
我的一个朋友说,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吃饭的时候有人陪,晚上睡觉时身旁睡的是自己喜欢的人。——这句话很打动我,越来越觉得这就是幸福。
2007年,你最好的一天是什么样的?
6月21日,艰难地写了两年的歌剧《李白》,写完了最后一个音符。那一天,我在美国落基山脉中的一个小房子里,一整天什么也不做,就是发呆。心情大好。之后,就陷入了一系列的排练、演出的事务之中。
这一年中,你有没有柳暗花明的时刻?有没有乐极生悲的时刻?
有柳暗花明的时刻。今年《李白》在上海的演出,之前一直在谈,感觉已经陷入了绝境,直到最后时刻才又出现了转机,2007年10月15日,在上海大剧院正式演出。没有乐极生悲的时候,这是让我很害怕的事情,以后也但愿不要出现所谓“乐极生悲”时刻,多来点“柳暗花明”吧。
如果能让你选一个幸福的人变成他,你会选择谁?
我能想到最幸福的瞬间,但不能想象世上有这样的人。2007年最让我感动和佩服的人倒是有。是从煤窑里逃生的孟氏兄弟和史上最牛的“钉子户、我的重庆老乡吴萍夫妇。他们让我想起贝多芬的一句话:“我要扼住命运的喉咙。”对比他们,我发现自己常被命运扼个半死。
这一年里,有没有突然很想拥抱一个人,有没有想暴打某一个人?
没有想暴打谁吧。想拥抱母亲,2007年想的最多的事情是在北京创造一个好环境,把妈妈从重庆接到这儿来,感受一下奥运城市的干净、美丽、有秩序,现在一直在做准备。
如果所有职业任你挑选,你会选择哪一行?
画家。力争一幅画能卖到5000万(笑),如果我在音乐界的地位能横着挪到画界,应该能值这么多钱了吧?
用直觉从全世界选一个你愿意与之度过接下来一年的异性。
和女儿一起。去年一年都在陪她冲刺高考,两个人天天在一起,感觉很幸福。
这一年您做的哪件事让你最得意?
2007年10月北京国际音乐节上,有我的交响乐作品专场演奏会。国际音乐节每年的重头戏都是几部歌剧,但今年只选择了一部上演,那就是我的《李白》。
现在看来,你觉得去年给2007年定的目标现实吗?实现了没有?
我去年给今年订立目标全都实现了:1、女儿考上大学。2、完成歌剧《李白》
如果有可能重过这一年的话,你最想要重温什么或者挽留什么?
很多事情都愿意重温,比如在美国和北京国际音乐节上,我的歌剧和个人专场音乐会的演出。这一年不记得接受了多少记者的采访,好像一辈子的采访都集中在今年了。当然我还是希望明年有更好的作品。
幸福打分的集中趋势图
“幸福打分”即受访者对自身各方面状况加以评价后,为自身的幸福度(假设满分为100分)所打的分数,经计算,平均调查“幸福打分”的均值为72分。
幸福的五个档次——
85分以上15.9%
40分以下2.1%
40~59分6.4%
60~74分43.3%
75~84分32.2%
孩子与幸福指数——
郭文景对自己的孩子非常满意,中国的父母对孩子成长和各方面,“满意”是主流,44.2%。“满意”和“非常满意”合计67.3%,但对孩子非常满意和非常不满意的人幸福指数相差无几。许多对孩子非常不满意的人自身也很成功,对孩子期望偏高。
家庭是幸福的后院
两代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成为一个影响幸福的重要问题,家是什么?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就是夫妻老小在室内,窗外屋檐下,卧只胖乎乎的小猪。
今天的中国人正在朝着“居者有其屋”的方向努力。也因此,房子影响着大家的幸福感——只是20年前单位和房管所分配房子的获得方式如今被买房和租房所取代。
买房人群的平均幸福感是64.8,租房人群的平均幸福感是65.2,这两个数字相差不多——买房者自感不幸福,多是因为贷款的压力。
在各个家庭因素当中,值得注意的是“我与配偶的父母呆在一起时的感觉”。多数人对这一问题的选择直接影响到他们的幸福感——舒服了就幸福,不舒服就不幸福。调查显示,接近半数的人感觉和父母(公婆)在一起生活“不舒服”或者“很不舒服”。看得出来,喜欢群居的中国人正在从传统挣扎出来——家庭越来越小,人们越来越独立。
西方人结婚是嫁娶了一个人,东方人结婚是嫁娶了一个家。当这种复杂的关系超过了“满意的性生活”而成为对幸福感影响最为严重的因素时,个人将在家庭中感受到强烈的束缚感。
一些新的特征也可以代表这个时代,在上个世界的80年代,“理解万岁”的声音风靡神州大地,那个时代的人们心灵饥渴——人们挑选配偶时候主要看对方是否能够理解自己,很少有人会去把性生活这个同样重要的因素加入考虑范围。
在今天,性生活满意度直接影响着人们的幸福感。性这种快乐,人不分贵贱贫富,都可以拥有,是一个比较简单但是很纯粹的指标。
家庭月收入包括两个意思:对自己收入是否满意和对配偶收入是否满意。如果对家庭的收入强烈不满,家庭都可能无法维系——难怪有经济学者分析家庭,常把家庭比喻为一个股份公司。
调查显示,以投资为主要收入来源的人群幸福指数相对比较高:67.42分。食利阶层,毕竟心理上占着优势,体力上也许不那么“劳其筋骨”,幸福感自然增强。
绝大多数,多达86%的人还得每个月攥紧自己的工资卡。他们用劳动所得来支付一切。2007年物价飙升,但是加薪机会渺茫;2008年,他们是否依然幸福如故?
调查再一次证明,中国人是工作狂
英国《金融时报》在解释为什么中国的经济快速增长,注意到这样一个现象:几乎每个中国人都在拼命工作,甚至自愿加班。它说,中国人努力工作的动力来自焦虑——对于失业的焦虑,对于生存压力的焦虑。
即便焦虑降低,绝大多数中国人还是喜欢工作。中国人在提到自己的民族的时候,总喜欢加这样的形容词:勤劳……
调查显示,多数人的职场生活没有那么诗意:压力、福利待遇、成就感、单位给予的学习培训机会一般,对单位休假制度“比较满意”的人比“一般”的稍微多一点,职场就是这样乏善可陈。
很少有职员能在压力巨大的外企干到男60女55的退休线——许多人在有所积累后选择自己创业,或者跳槽。
这需要重新开始。风险、劳累,冷暖自知。在疲惫不堪的时候,姚耀会向往那些不用看人脸色还老有人巴结的“超级铁饭碗”。这种单位福利一般比较优厚。
在调查中,单位福利越好的人,幸福指数就越高。其次是要有一个好领导,这对于生活幸福意义巨大。(需要数据)
2007年,关于工作最为重要的新闻就是《劳动合同法》的颁布,这部于2008年元旦生效的法律生效之前,各个单位有计划地进行裁员,或者逼员工辞职。
工资高的人未必幸福。在受调查者中,“非常满意”自己的工资的被调查者幸福指数比“满意”的人要低:高工资往往意味着压力大,工作辛苦,或者经常加班。
还好,多数单位没有拖欠工资的现象,或者不太严重。但仍有15%的人认为自己的公司有拖欠工资现象。在广州,12月还出现过被拖欠半年工资的私立幼儿园老师穿着“还我工钱”的文化衫在幼儿园门前迎接来上学的孩子们。春节即将到来,“讨薪”也许还会成为重要的新闻。
令人惊诧的是,1500位被调查者中,竟有喜欢拖欠工资的人存在。有一份给自己的幸福感打了100分的问卷引人注目:一位被调查者认为“本公司经常拖欠工资”,却又认为“我对工作非常满意”。调阅原始问卷之后,才发现该问卷回答者是一位私营企业主。
想跳槽的人仍然没有不想跳槽的人幸福。不想跳槽的人的幸福指数高达69.12。但这并不说明跳槽会导致不幸福,而是可能相反,因为不幸福,所以想要跳。
一个好消息是:过去的一年里多数人在工作上都进步了。“在工作中有进步的感觉”这一选项,选择“一般”的和选择“比较符合”的差不多,分别为33.3%和35.6%,后者稍多些。
在职场血拼的中国人充满了反求诸己、三省吾身的精神,有63.1%人认为,自己可以把工作做得更好。对老板来说,这可以是个好消息:还有2/3的人力潜力可挖;也可以是坏消息:可能你的三个员工里就有将近两个没尽全力。
“理想职业”与幸福指数——
很不理想60.47
不太理想62.44
说不清64.43
比较理想67.97
很理想68.42
“工作压力感”与幸福指数——
非常大61.32
比较大64.98
说不清64.42
不太大65.86
没压力68.07
邢占军:幸福指数可资决策借鉴
邢占军现为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博士后,曾制作了主观幸福感指数量表。
我们的调查中,自我评定的平均分数不到65分。
我们做的也是这样,这个结果还是比较真实的。我们2007年做了广州、昆明、杭州、北京、西安、沈阳,如果按照100分来算,平均分也就是62分左右。自我评定这个题目我平时作为效标来用,和测量结果之间相关还是比较大的,一般来讲不会差距太大。
有些人觉得我做了这些题,得到一个分数或者一些结果,可我其实不知道究竟什么是幸福。
是这样。这里有一个概念怎么界定的问题,我们用这个幸福指数,跟一般人所说的幸福不是一回事,它只不过是个术语。我们界定的“幸福”,是反映人们主观生活质量的核心指标。它跟哲学、伦理学上探讨的,包括平常所说的“你幸福不幸福”密切相关,但不完全一致。
从科学上来讲,你问一个人幸福不幸福是个伪命题,因为一百个人有一百个回答,没有任何可比性、可测量性、可操作性。现在找不到好办法,有时候这样用,但是随着研究逐渐深入会发现,那只是初级阶段的一种测量。
以前有些结论非常吓人,比方说公布北京市民幸福指数达到了九十几,我一看就笑了,这根本就不是科学研究,拿出来一点价值都没有。
幸福指数和平时说的幸福感是怎样的关系?
幸福指数不等于我们平时所说的幸福感,但它们都是主观感受。后者可能差异非常大,容易受偶然因素影响。
幸福指数相对稳定,但也是相对。随着社会发展,各种条件变化,构成幸福指数的一些维度以及权重可能会变化,原来重要的越来越不重要,原来没有的逐渐加入,然而在一个时期内还是相对稳定的。
有没有这种可能:一个人自己觉得很幸福,但他幸福指数并不是很高?
完全可能。做幸福指数的终极目的是促进人的发展,人的发展一个很重要的标志就是需求层次不断提高。假如能帮助大众素质不断提高,自身追求的层次不断提高,也是研究的一个重要价值。希望通过我们的研究,帮助幸福的人更加幸福,另外还帮助那些意识不到幸福的人,找到一条通往幸福的道路。
心理上的感受非常重要,我们追求一种心理上的平衡,这种平衡是相对的,是不断地从平衡到不平衡再到新的平衡,而每次到新的平衡都是上升到一个新高度。这是人的追求、生活质量不断提升的一个过程。如果说满足,可能古代社会更容易满足,但是我们能停留在古代社会吗?我觉得研究幸福指数是个推动社会进步的过程,让大家发现我们可以生存得更好,发现在新的状态下,怎样能追求到幸福的生活。我们要一个高层次上的稳定,高层次上的满足。
影响人们幸福的最主要因素是什么?
我界定了10个维度,是经过大量调查、访谈,整理、搜集各种资料,综合出来的。我认为这10个维度就是在当前社会背景、发展水平下,制约中国人幸福指数的10个核心方面。它包括知足充裕体验指数、心理健康体验指数、成长发展体验指数、社会信心体验指数、目标价值体验指数、自我接受体验指数、人际适应体验指数、身体健康体验指数、心态平衡体验指数、家庭氛围体验指数。
国家大事,政策指向肯定会影响人们的幸福感,但是它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一一对应的,可能通过间接的、宏观的各个方面来影响,非常复杂。不过我们研究的结果是2003年幸福指数确实下降,我们认为跟“非典”是有关系的。
您觉得幸福指数是政策目标的重要参考?
对。我觉得今天的政策指标应该更多考虑人的因素,人的发展。而其中很重要的就是看人的主观感受。人的主观感受不是虚无缥缈的白日梦,而是反映了人们的客观生存条件,是有现实基础的。所以反过来思考这个问题,应该不断注意怎么通过政策的调整、制定,给广大民众提供最基本的物质生存条件、精神生存条件,促进人的基本发展,通过测量可以发现,哪些方面做的还不够,哪些方面存在问题。
《新世纪周刊》的调查显示,每月4000~6000元收入的群体,反而没有两头的人幸福感强。
这个得具体分析样本,国内我们现在的研究都表明,随着收入的提高幸福感会上升,是正相关。倒U形也比较正常,是国外研究里最多的一个关系。 |